【原创/李夏生】老家

发布于 2021-03-03 02:37

老家

原创/李夏生

县城到老家有九十里的路,所以,住在县城的我,并不认为老家是故乡。在我心里是老家和新家的概念。而老家是我而立之年以前生活工作的地方,对这里的一切都是烂熟于心,将来我也会在这里安享晚年。

因洛中工作相对兄弟学校更忙,责任更大。只有在家乡有婚嫁乔迁或老人离世,回去参加宴请或送一程过世之人,以报恩养育我的这片热土,加深浓厚之乡情。但是,每次回家乡亲和家父热情,让我难以告别,总有一种难分难舍感觉。

昨日,接三弟电话,我便回去岭西老家了。老家里的老少,都比较亲近善良厚道。因为一个村子里,百分之七十李氏家族。见面说话按辈份称呼彼此,就明显亲近了几分。虽说旧宅老巷已不复存在,村子却也并不陌生,站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幻化出旧时的影子。村子里的人,来来去去,新老替代着,迎面走来的人,再年轻,也能辨识出谁家后人。可见,我于这个村子,或是村子于我,心的烙印该有多深。

每次驱车自县城向东一直坐到离灵口街300米的岭西老家,确切的说,是儿时曾经的家,虽在这里长大。但事实上只有老父亲的家,母亲十七年因病离世,年近八旬老爸一个人住在老屋。见到各自独居的兄弟。算是意义上的家,心情虽能接受,可总有一种酸痛的感觉,眼也不时湿漉漉的,心沉甸甸的,总有一种无法理解的心痛。

行走的家乡路上,我和人们不间断的招呼着,但我发现,村子里青壮汉子几乎难觅,和儿时玩伴(留守老人)闲聊几句,知道了原委。多数人是出去自己做事或给人打工了挣点收入补贴家用,或看看外边世界,增加见识。

每次回来,大多会在槐坡下的坟地祭奠已上天堂的妈妈。上次来还茂盛的玉米地,走进去气都喘不上的感觉,现今,庄稼已收了大半。边坡上的瓜秧开始枯萎,蔓上的老瓜泛着金黄。我没有赏秋看景的心思,快步向祖坟走去,看看又经过了一个酷暑半个秋的母亲和所有的亲人。坟头的草已近枯萎,结下的籽粒压弯了它们的身姿。几株艾草在秋风里孤立着。我绕着坟头看着草的变化,黄土的细委。望着秋野,看一眼亲人,心底呼唤一声天堂的妈妈。愿您在另一个世界上无病无忧。

站在家宅的大杨树下,眺望着蓝天,淡淡的一丝一丝的薄云,无风,云浮在天上,似静止不动的棉絮。正欲走进三弟的门,我又特意问到年轻人少的缘故,答案还是一样,年轻人都不愿种地了,打工钱来的快,挣得多。地就扔给了家里的老人们。

家宅的老树,沐浴着秋阳的柔和,叶子变成了淡黄色。还和每次来一样,给老杨树拍几张照片,留下它们的身影,也留下我的记忆。

车来了,我又得回县城,去干永远无法干完的工作,又回到离老家四十余公里外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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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夏生,男,60后,供职于陕西省洛南中学,中学英语高级教师,洛南名师。微信爱好者,有作品在网络平台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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