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们的人生》(3、4)一部书写富平人故事的小说

发布于 2021-03-03 19:14

原创【中篇小说连载预告】一部讲述富平人故事的小说

《我们的人生》(3)

其实这个世上还有比我更倒霉的人,那就是我们村的郭栓民了,我出事的三个月后他也在那个煤窑的井下出事了,我在病房里隐隐约约地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哭泣着和刘芙蓉说话。“你栓民哥也成瘫痪了。”那是栓民媳妇周英子的声音。“啊!栓民哥也出事了!”我听到是刘芙蓉的声音。护士推开门让我量体温,室内有探亲的人带着孩子,孩子哭闹着要离开病房,我听不到两个同病相怜的人的对语,但我能想象来她们那一刻的心情。
我整整住了九个月医院,直到家里借不来钱了,我才被亲人雇的五菱宏光面包车拉回了柳西村。我出院没几天,郭栓民也被同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拉进了村子。从此后柳西村的槐树下就有了两个坐轮椅的男人。回家后输液还没停,隔三差五刘芙蓉或者我老父就要去县医院找杜大夫,杜大夫是我当时的主治大夫,在我需要输血时,他想为我家节省费用,想让父亲给我输血,可刘芙蓉阻拦了,她告诉医院我是抱养的孩子,她哭着说着,也说自己是抱养的孩子,杜大夫感动了,在我治疗期间,一直很友善地关照着我,他看我家确实借不来钱了,他骂了几句煤老板,掏出二百块钱给我母亲说:“把永德拉回去吧,以后在药店买药价格便宜,虽然和县医院的药不是一厂家,但作用是一样的。”
刚回到家的那几天我是多么的不适应啊!每当太阳从东山爬起时,我就想起昔日的岁月,我早早地起床,和刘芙蓉去拉砖运砖卖砖,一起日落时分又回来,我们的雪儿站在门口,痴痴地等着我们手里的零食。母亲在家里开心地给我们做着喜欢吃的手擀面,父亲抱着我们张家的希望张雨儿来回在村里敲东家的门栓,看西家的狗。
我再也站不起来了,心里烦躁不安到了极点,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去死。我几次对父母说:“给我买包老鼠药,让我吃了死掉吧!”母亲哭,父亲默默地站着抽烟,刘芙蓉嘴里嘟嘟着:你在,家里人是全的,你没了,这家还敢想吗?我低下头,很痛苦地思索着,我给这个家还能带来什么?没有了创造,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只能是债台高筑。雨吧嗒吧嗒敲打着水泥地面,也像在敲打着我的心。
村里的人都去忙钱了,母亲每天送雪儿去村里的小学,父亲抱着雨儿,刘芙蓉去邻村干点小工活,饭点了,母亲给我喂饭,父亲给雨儿喂饭,乡里的小学没灶,每天还要给雪儿送饭。每次送饭回来母亲都心事重重的满脸不悦,过一会儿在我不远处叨叨着:雪儿咋就智力能有问题,那娃不该出现智障啊!咋连字也写不了,三年了,还在一年级!我几乎背会了母亲的那些台词。雪儿的智障也是我无法改变的痛,去了多家医院也没治好,母亲到处烧香拜佛,还在努力地盼望着奇迹的出现。
偌大的村子就剩下了我和栓民以及那些老弱病残。刘芙蓉和周英子在一起打工,要么是给流动餐车洗个碗筷,要么是切菜、要么是端盘子,一天跟着那辆流动车,到处流动着。吃西家满月宴,吃东家的婚宴、又吃王李家的葬礼宴席。流动餐车老板每天给刘芙蓉和周英子七十块钱,为了能加十块钱,她们不断地给老板哭穷,“我男人张永德瘫痪了,家里欠了好几万。”“我男人栓民也瘫痪了,和她男人在一个煤矿出的事,你就给我们涨十块钱吧!”流动餐车的老板酒喝多了,他醉醺醺地说:“我又不是慈善机构,你男人出事和我有啥关系?你让我摸一下奶头给你涨二十。”我媳妇刘芙蓉吐了一口痰在地上说:“不用加工资老娘不干了。”周英子看着刘芙蓉走了,她笑嘻嘻地说:“我都四十多岁了,还怕你摸吗?来吃一口奶都行,你就给老娘涨二十吧,二十块钱,我家里那两个公蛋还能买几包方便面!”

《我们的人生》(4)

虽说我们的人生无在城里买房买车的宏伟蓝图,可也过得并不轻松,一个五口之家,只有刘芙蓉在挣钱养家,地里的庄稼根本没有什么大的收益。我一想到家里的外账就头疼,虽然我姐的钱不急要,可姐的钱也是姐夫一瓦刀又一瓦刀辛辛苦苦长年累月积攒起来的。“永德,不要把钱挂在心上,你坚强地活着,父母也会高兴多活几年,姐的钱有了给,没了就算了。”永莉姐掏心窝子地对我说。可我和刘芙蓉不会是没良心的人,姐夫的钱不是风吹来的啊!只有最底层人才能体会到另一底层人的不易!
自从刘芙蓉和流动餐车老板闹翻后,她就暂时失业了,她没告诉我失业的原因,后来周英子对我说的。周英子把郭栓民推到槐树下,手里的围裙搭在肩上苦笑着对我说:“村里那么多人在煤窑里干活,都没出事,就你俩个二百五出事了,二百五一起聊天吧!一个傻子陪一个傻子。”郭栓民眼瞪她,她就手在老郭头上拍打了一下。“芙蓉咋不去了?”我好奇心特强地问。“你老婆是正经女人,我不是,这年头只要谁给钱就是娘。”周英子把事情的经过对我说了一遍。“永德啊!回家给刘芙蓉说一下,那有啥,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有啥玩笑不能开的,人家不也是喝了些酒吗?我把奶头露出来他也没敢冲我来。过去的事,就不计较了。男人嘛,哪个不想吃腥。”
“英子说了,让你继续去给流动餐车帮忙。”夜里我给芙蓉说。“我不去,给建筑队做饭也能挣到钱。”刘芙蓉边给我洗脚边说。“建筑队的活累,二十多个男人吃饭,还要蒸馍,你一个人多累啊!”我推心置腹地对刘芙蓉说。“邻村干活不用远跑,回来随时可以照顾你和家,流动餐车有时也远。”刘芙蓉的手还在我双脚上游走着。“乡里的建筑队是二x在开会。大多数男人是光棍,还是别去了,好吗?”我多么不该说出这样的话,说出口我后悔了,刘芙蓉是哪样的女人我不知道吗?难道不知她不去流动餐车上班的原因吗?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啊!
果然刘芙蓉生气了,她脸上的表情迅速地成了阴云密布,她把洗脚盆从我的双脚上抽了出来,她把那盆脏水直接泼到了地上,她目光里充满了恼怒,她语气很重地对我说:建筑队咋啦?男人光棍都是流氓吗?有女人的男人都是好男人吗?那些建筑队的光棍不见得有多么的色迷迷,我给他们舀饭,给他们打菜,他们一个个对我笑着说,芙蓉姐,你家男人瘫痪了,家里有活需要人说一声,也有的说,芙蓉,努力地干,人生没有迈不过的坎。人家都是老老实实地下苦挣钱,惹咱了吗?人家在工棚里聊天和咱有啥关系?光棍没女人,说几句女人的事不行吗?你张永德在煤矿时不也经常和那些有女人的男人当着我的面说黄段子吗?
我呆呆地看着刘芙蓉,不知说什么才能让她激动万分的心平静下来。“噢!你让我去流动餐车老板那里,你以为有钱的老板都有素质?你以为他的钱好挣,我告诉你,那也不好挣。别人坐着我们站着,别人吃着我们看着,只能闻香味不能吃一口啊!老板还为十块钱的工资要摸我们的奶子,你觉得我能干吗?”刘芙蓉的话题移到了流动餐车老板的事上。我想起周英子和我的对话。我尽量语气缓和地说:“和英子在一起也有人照顾你,你一个女人在一群男人堆里确实不安全。”她回了我一句。“英子的奶头别人可以随便摸。我做不到。”
我无语了,我恨自己,为什么成了一个瘫痪的男人?与其说是一个男人,不如说是一个废人,能给刘芙蓉什么?我已无法去完成一个正常男人应该为女人做的事了,刘芙蓉是生理正常的女人啊!乡下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村里的那几只狗也进入睡眠状态,我失眠了,这个世上有多少成年的男男女女在漆黑的夜里赤裸裸地干着那些白天难以启齿的美事,而我,永不能了,所有的两人世界精彩瞬间,只能在记忆里打捞,我们之间再没了性生活。刘芙蓉,我多么想问你,恨我吗?你难受吗?(未完待续)

作者

简介

郭明亮,笔名,南塬人家,渭南沋河川人,省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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