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为讲故事9)世间难全,救龙少年(纯原创故事)

发布于 2021-07-20 21:18






原创故事


  一切都是重新的开始,跟道一样,周而复始,有起有落,从这大家写新的故事


蛤蟆本命是金蟾,痴人一怒为红颜。莫道平时如何是,救龙斩仙不畏天






我上初中的时候是后搬入院子里的,像我们东北啊,院子里都有个孩子王,我院里孩子王叫什么我记不住了,当然也有个总是挨欺负的,我记得我院子里挨欺负的叫林难全。


难全,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很有诗意的名字,但是怎么说寓意也不太好。


被欺负的孩子总是有些原因,有言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可是这难全我认为没什么可恶之处,他挺可怜的,天生有些痴痴傻傻,父母嫌弃不管,丢给他奶奶一个人照顾。


街坊四邻不能说多坏,但是八卦的心总是有的,哪里又缺长嘴妇呢,东家长李家短,她总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说的口若悬河时不时还添油加醋。


“没爹没妈没人要”院子里一个外号叫小蚂蚱的孩子指着马难全骂,小孩子嘛,说是童言无忌其实就是喜欢恶语相向,总是喜欢说一些你的痛处,你难过我开心,一群孩子哄然大笑,论不上家教,总是喜欢欺负软弱的小孩子,这个马难全就是其中被欺负的一个,他也不反驳,无动于衷痴痴傻傻看着他们。


难全,瘦瘦小小,长得也不出众,黑黑的的确不讨喜,但是难全属于那种你欺负我,我也不吭声,傻傻痴痴的,比如穿了个新鞋,院子里的小孩都喜欢去踩上一脚,那个小蚂蚱踩的最狠,难全也不怒,等大家踩完了看了看我,等着被我踩,我学道,不学佛虽然不是慈悲为怀,但是万事讲究因果报应,而且我感觉踩一下也没什么意思,我从马难全的眼睛里看到转瞬即逝的一抹惊奇,好像意思你怎么不来踩。


难全被人欺负之后也不跟其他孩子的父母告状,也不去告诉自己奶奶,不会嚎啕大哭,也不低声的摇尾乞怜,只是很平淡,平淡的让人害怕,这种半天打不出来什么屁的孩子啊,你欺负他是没有什么成就感的,只有及其烦躁的时候才会去欺负欺负他找找乐子,或者是个软蛋,打不过别人就来欺负欺负傻子,大鱼吃小鱼,这小鱼只能欺负那个虾米似的难全了,那个小蚂蚱就是一个热衷于欺负难全的孩子,后来了解到,他父母离异,他爸自己带他,没事对他也是拳脚相向,在家受气,难全自然就成了他的出气筒。


而我不喜欢欺负他,不是我多善良,而是觉得无趣,我对于无趣的事实在提不起兴致,我也不喜欢跟着那些人玩,四邻对我家都很敬畏,说是敬畏不如说是害怕,因为不知道谁传的,可能看到我家供的道堂比较大,说我家是过阴的,还是顶仙的,以讹传讹,说千万别去招惹新搬来那家。所以孩子们耳濡目染都有些害怕我,我也懒得参与他们的游戏,跟马景天玩的东西比,他们简直就是弱智,我一般就是远远看着他们玩。


我学道,师父对我的教导和指引让我比同龄人早聪一些,说不上成熟但是一定是有所得,所以我看着那些孩子玩的时候,有时候很不屑,有时候感觉他们很傻,突然我发现,那群孩子里有个人跟我好像有一样但是又有点差别的看法,他就是林难全,我在一旁看的真切,他的眼神看着身边玩的孩子是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好像看蚂蚁、看傻子一样。


我开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多次观察我发现,我没错,他甚至有时候会对我投来打探的目光,那目光冷冽的很,这孩子哪里是傻子,分明就是人精。


我通过观察还发现两件事。


第一就是一个被人认为是傻子的人是不会有人喜欢跟他玩的,除非缺人,因为就算玩让他抓人,他也抓不到,没有竞技性的游戏小孩子肯定提不起兴致。所以绝大多数时间他都在旁边看着,比我离得近,或者看天,望天,我到现在回想还记得他看天的眼神,是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好像老天欠了他很多东西,他迟早要取回来,欠我一个馒头,我要你一整屉馒头,要一个面厂甚至要全天下的馒头。


第二个是他好像喜欢孩子群里的一个叫格格的女孩,那女孩长得是好看,娃娃脸笑起来很甜很可爱,你问我为什么说他喜欢那女孩,首先我只看过难全对她一个人笑过,虽然很短暂但是被我捕捉到了很多次,那是少男对少女懵懂的感情,很纯洁很干净。我确定这份感情是因为那次。





那次不知道谁提议要去太子河滑冰,其实大人都不让我们去太子河边不安全,也有几个胆小的孩子说不去,你一言我一语的稀里糊涂五个孩子就去了太子河。


初春时节冰冻得还不是很结实,有化的迹象,我也跟着去了算上我其实一共是六个人,林难全,格格,小蚂蚱,孩子王,还有一个小胖子。


路程没多远,我坐在马路旁的栏杆上,离他们挺远,孩子王不屑的看了我一眼,透出一股子厌恶,林难全痴痴傻傻站在格格身边也离得很远,但是透着一股子兴奋,特别兴奋。


孩子王首当其冲,跑到冰上,又蹦又跳,拿着之前准备好的一个破木头垫在屁股下面,让小胖子拽着走。小蚂蚱在后面推,玩的不亦乐乎,我有点心动感觉这个挺有意思的,我刚要下去也去冰上玩一玩,那面小蚂蚱喊:“格格来玩啊,我推你,可好玩了。”

我清楚的看到,格格刚要去林难全从后面拽了她一下,小声的说了什么,然后格格先是一惊,然后有些手足无措,我正纳闷,就在这短暂的犹豫时刻,可怕的事发生了,一声大喊,刚才还好好的冰面突然裂开,三个人掉到河里去了。


格格吓得哭了起来,我在路边赶忙去叫路人帮忙,只有林难全一个人笔直的站在那,面无表情,虽然一动未动面无表情,但是我好像看到了骄傲,还有眼神中的怜悯,过了一会,他上了岸瞥了我一眼,摇了摇头,好像很无奈,要说什么,没有说走了。


孩子王没死,但是呛水过多,落下了很严重的肺病。其他的两个孩子都死了,小蚂蚱最惨都没捞到尸首,他父亲一天自己都养活费劲,也懒得管,格格吓的不轻,后来搬走了。


一行六个人,一个傻子,一个小姑娘,一个我,自然跟傻子和小姑娘没关系,邻居们都怀疑是我的事,扫把星、丧门星,邻居们看我的眼神更加厌恶和害怕,我也没在意,但是死了孩子的两家后来不知道听谁说的是我害死了他们家孩子,到我家要死要活的作,那时候没有什么录像,但是好在旁边有个散步的大人看见了全过程,说我一直没下去,还喊人救的人,那孩子王也说了些实话,此事才算罢休。


另一处楼房小屋子里一老一小,房子里干净整洁,只是屋子里没有窗户,好像用水泥涂死了,以防进光。物件不多但是细看起来都是老红木物件贵的很。


一位老太无比宠溺的看着孙子,开始那无休止的絮叨:“今天跑去河边干什么,穿的这么少,老话讲春捂秋冻,你正是张身子骨的时候,你要冻个好歹还让我怎么活。”


少年默不作声,眼睛目视前方。


“孙子,你原来名字叫林全,希望你万事皆全,圆圆满满,可是你有娘生没娘养,那还叫什么全,于是我就给你加了个难字,是,奶奶承认有点想恶心恶心你爹娘的意思,谁想到他们也真是没皮没脸,全然无所谓。长这么大也不来看你,也不掏点钱。对,对,对,我们老林家不说是富甲一方,但是有些家底,养个你够了,哎,就是当孙子当惯了,连大爷也不会当了,尤其是到了你这,一点脾气也没有,你以为你在外面的落魄样我不知道?”说罢,老太太把难全的手搭在自己干如枯槁的手心里,一把握住。


老太太歪着头看了看孙子的眼睛,少年眼神里带了些感情,老太太欣慰的笑道:“你啊,如果感觉这个林难全的名字晦气,自己改过来便是,林全,林权都可以,但是啊,咱们老林家祖上八辈都没有个当官的,你也别去碰那个晦头,咱们这行可以扶龙,可以屠龙,唯独不能去当那龙。”


说完拍了拍孩子的手背又说道:“那年天人斩龙,龙坠于水洼处,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到底多少辈我也记不得了,跑去给龙身上浇水挑水,持续了数日,后来下了场大雨,那龙才消失,从此林家恩于龙,遇水则贵,罪于仙,进京.........”孩子刚才有情感的眼睛又没了感情恢复惫懒的神态,看来这本老黄历老太太讲了太多遍,孩子的耳朵都听生茧子了。


“哎,不说也无妨,你爷爷是个好人,但是没啥本事,你爹有本事但是没啥良心,哎,就没有顺当的,人这辈子啊,就是没啥顺当的,你奶奶我啊,就剩下你一个念想了,你以后一定要有出息,大出息。”说完老太太摸了摸孙子的头。


“我知道你会有大出息,你小子心里的弯弯肠子别以为你奶奶我看不出来,你的小动作能瞒过奶奶,能瞒过家里堂上的几位吗?我是说过谁欺负你,往死里欺负回来,千万别当好人。可是你这真往死里欺负啊,全儿。”




孩子抬起头看了看奶奶没说话,好像意思我不是跟你学的吗?


“当坏人,报复可以偶尔做几次就行了,别一门心思吃饱了撑着去坏人家,小心报应,老天爷喜欢睡觉打盹儿,但是也有醒的时候对不对,况且世间有气运有机缘的人,大有人在,不是你小子这个年纪就能看的通透的,仗着有点手艺,装傻充楞骗骗凡夫俗子还行,遇到难啃的骨头,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孩子还是无动于衷。老太太站起身缓慢的挪动步子边走边说。


“你这次闹得不小,关你几天不许出去,还有啊,院子里的那个格格要搬走了,好像明天搬走。”孩子的神情终于有了人气儿,迅速的望向自己奶奶:“哪?”只是一个字但是,可以听得出分量十足。


一家搬家公司,大包小裹的往货车里挪着行李,小女孩格格,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一阵失望,然后跑到了院子的石亭下,后来上车走了。


一周后,我坐在石阶上,看着下面孩子没心没肺的跑闹,好像前些日子死小伙伴的事从未发生一样,孩子王不在,新的孩子王出现,这个孩子王好像对林难全不错,至少不欺负,反而林难全失去了观望他们的态度,痴痴傻傻的站在石阶底下。


“喂,林难全。”我喊了一声,那孩子无动于衷。


“我知道你听得见,格格走的时候我看见了。”难全明显身体一震但是还是未回头。


“你懒得听,我也懒得讲,但是我看见她好像把一个东西放在了石亭那,你去找找吧。”


那次是我第一次看见林难全跑,跑的比院子任何一个孩子都快,翻开那石亭的石头,我吃惊,瘦瘦小小的他,竟有如此力量。之前在楼上看的不真切,这回看清楚了,是一个用袋子装的手帕。


少男站的笔直,跟那天在河边一样,将袋子放入裤子口袋里,走回来:“我欠你两次,河边顶罪一次,这是一次。”说完就走了。


若干年后,我在江苏南京。


拂晓时分,我起床洗漱,我来江苏是因为我的一个大哥离婚了,媳妇劈腿,让我陪他嗨几天,纸醉金迷的生活,看看那凌乱的床,还有那一地狼藉,昨天也是没少喝,再看看床上四仰八叉的姑娘,卸了妆真不是那么回事,我看看手机,大哥说今天晚上酒吧一条街,白天他需要回公司忙点事,他安排司机带我去玄武湖,他就不陪我了,他能有什么事,就是懒得登山罢了,他跟我去我也不方便见一个老友。


我去玄武湖也是因为有点私事(替一个朋友还愿),到了湖心,办完事。时间还早,我就上玄武湖旁的喇嘛庙,这个喇嘛庙很传奇,是诺那上师的后人出资复建的,这个喇嘛庙的故事我下次再说。旧友攀谈几句,临走前我记得真切,他说:“看你累的这样,昨天晚上几个妹子啊,腿长不长,屁股翘不翘,胸脯沉不沉,好不好看。”屁话这么多的还能有谁,只有马景天。




“没你娘好看。”


“下次来,直接来找我啊,我在这呆的烦。”


“有点大师的样子,下次我来带酒和吃的。”


“记得背着点人。”


司机带我到了我鲁哥的地,还是一层层的酒塔,一排排的妹儿。


“哥,今天咱们吃点东西再喝吧,都喝几天了。”


“喝点啤酒,液态面包,管饱,你信我的。”已经喝高了,我要了点吃的,边吃变融入其中。

酒过三十巡,大哥带着自己泄欲的两个小妹子直接靠边的酒店就上楼了,他离完婚瘦了,不知道以为伤心的,我知道他是累的。


我经过几天的奋战实在是累了,今天下午还愿也消耗很大的精力,所以让司机拉我一个人回酒店。

江苏的妹子很会劝酒,我又要面子,本来酒量就一般,一见风就迷糊了,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我再醒来,是因为一个急刹车,老程是个老司机,这几天带我跑东跑西,车开的很稳很慢,我睁开眼,摸了摸旁边眼镜,发现好大的雾。


“我开了好久了,一直在这里绕。”


我看了看表,距我们离开酒店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这半小时的路程怎么开也不至于这样。


突然老程磕磕巴巴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刚才前面突然有个东西,我~我~我没看见是不是人。”


“没事,我下车看看,你呆在车里。”


夜黑风高,我快速的念了一遍金光咒掐了诀,下了车,雾特别特别大,可见距离不到一米,我看了看车前面什么也没有,突然,我感觉好像有什么滑过我脚,我赶忙缩回脚,才发现是一条大泥鳅,或者说是黄鳝,我看不太清,但是,知道是不是蛇,车灯晃的分明,但是也看不太清,一瞬即逝,然后消失。突然跑出了个东西也吓我一跳,一身的鸡皮疙瘩,我隔着车玻璃看老程印堂发黑,刚才上车没注意,我和老程这些天跟我朝夕相处,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我决定回宾馆画个符然后明天给老程。


“没什么,一条泥鳅鱼。”我俩走的是环河的路出现鱼说奇怪但是也说的清。这么大雾气其实也跟离河近有关系。


我点了根烟,脑子还是有些迷糊,手没拿住打火机,掉在了地上,弹出去老远,我走过去捡打火机,这一走可好,前面拦着栏杆,禁止通行,再往前看,前面的小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压断了,我冒了一身冷汗,如果继续开下去肯定必无疑,这黑灯瞎火雾气这么大,的根本看不见桥断。


我回到车内,告诉老程挑头回去,老程也没多说什么,二十迈往回开,说来也奇怪开回去慢慢的雾就淡了。


找到一家酒店,我也疲惫了,开了两间房跟老程住下了。


第二天中午我才醒,特别特别累,我是被电话吵醒的。


“老程早上接我出了车祸,抢救呢,你收拾收拾来医院。”鲁哥火急火燎的说着。


“好,我收拾收拾就去。”


我撂下电话,发现有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已还一次,还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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